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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星火是扬州
——扬州当代艺术的异在阐述模式
[2011.1.11 | 作者:闻松]

提到扬州,总听人念叨起传统文化的璀璨和市民生活的精致,似乎扬州除了贡献给人们感怀的忧伤和明月夜的梦境外,就再没有更多的内容可铺陈。从盛世汉唐款款而来的文化扬州,除了喃喃回味昔日“扬州八怪”画派的辉煌,难道就不存在另一种当代艺术阐述模式?

毋庸讳言,若是从经济和文化中心发展而来的现代艺术兴盛的轨迹来看,昔日因水而生因河而旺的扬州地域生态,在当代高速发展的社会里确实无任何优势可言。即便1990年代前后,扬州一帮具有创新意识的艺术家举办的一个个现代艺术展,传承了扬州的文化创新意识,使扬州现代艺术在全国范围内具备了“艺术群落”的实际意义,那也只能说扬州的当代艺术是组成彼时全国众多闪烁艺术群星的其中之一。在如今信息化时代,中心观念有逐渐消解的趋势。即便京沪这些文化中心也未必能够一统当代艺术的智库江湖,充其量是艺术品集散地。更多时候,这些自诩为文化中心的大都市其实更是资金流向艺术品投资的吸纳之所,当代艺术在那里早已成为醉生梦死的资本运作产业链中的一环。当代艺术的原创性特质或被主旋律或被产业化,或步履蹒跚或轻佻飞扬,渐渐被厚厚的耄裘所包裹及日渐腐蚀的铜锈所掩盖,若然,它必然会以另类的方法论阐释形成新的突破。一些具有深厚文化底蕴和艺术储备的非中心城市反而会贡献出新的可能。因为文化的意义不是求同而是存异,精神的穿透力终究会超越于时空,并给当今喧嚣的社会以另类的提示。作为文化扬州的地域和边缘性特点,反而有可能凸显出独特的异在立场。而当代艺术新的可能性不是存在于思维日趋同构的中心,而是蕴涵于具有独立精神空间的边缘。一如一直呆在小城中的哲学家康德和画家莫兰迪,相对寂寥的生活反而保全了他们的纯净思维,无他,在于个性体验的完整凝炼。小城的小桥流水并没有消磨艺术家的创造力,反而滋养了文化人心中的异质基因。在国内宜居城市中排名前列的扬州,文化环境和经济状况相对较好,在当代完全有可能成为异在文化的最佳阐述地。

事实上,当代扬州正是传承了浓厚的文化基因,并在当代艺术领域倍有才俊出现。有一个例子值得关注。据粗略统计,不大的一个扬州城在近十五年之内,贡献了20名以上包括中央美院、中国美院、清华大学美院等校的美术类博士。这些本土学子不少已在国内著名美术高校和机构任职并卓然成家。在同类城市中,这个现象相当罕见。相当多的美术人才外流至京、沪、宁、杭等大城市甚至国外,与此相辉映的是,留守本土的艺术家也屡建成效。目前扬州当代艺术生态中,由于远离艺术市场,因此未出现类似清代乾隆年间职业艺术家涌涌的状况,不少艺术家只能在扬州各类学校及一些艺术机构任职。但,正是在这种“闲术出学术”的文化中产阶级的心态下,如韩冬、刘天禹、薛晓勤、曹生龙、朱丹辉、赵强、萧瑜山这些在高校任教的艺术家才有可能做出不流俗的作品,并在外界亦受好评。其中韩冬油画的异魅、曹生龙油画的质朴、刘天禹现代书法的洋溢以及调到南京的聂危谷实验水墨的张力和辗转学习、任教于西安美院、湖北美院和中国美院的闻松现代版画的救赎意识等,其艺术表现在全国相关领域亦属翘楚,其他如李翔、陈鹏、王蕴、孙黎明等人的作品也渐显个人面貌。文化中产阶级的兴起曾是欧美现代艺术的必备因素,这也是中国社会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后当代艺术形成的温床之一。

潮起潮落的历史洪流中,扬州也许会成为当代艺术另类诠释的孕育之所。近年扬州教场艺术区的兴起就是一个例证。教场艺术区已成为国内二线城市中最大的艺术区,已入住各类艺术家近百余人,其中艺术区总策划人乔昶功不可没。2011年1月25日于扬州新美术馆开幕的较大规模的“扬州当代艺术展”将是一块试金石。总之,惟有突破地域限制的精神张力和富有创意的艺术思考才是彰显个性体验的希望所在。扬州当代艺术阐释的也许只是宏观视野下的两三点星火,但正是这可贵的星星之火,才给未来的艺术书写提供别样可能。

魂兮归来!